原神啓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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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問題,是觀南從始至終都想要弄清楚的。
看着鐘離沒什麽表情的臉,她就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答案,也不應該問出口的。
或許與她之前問過的問題一樣,鐘離先生是知道些什麽的,可因為有契約在身,依然無法說出。
這該死的契約……
她苦腦地撐着額頭,決定還是先把去尋找納西妲這件事提上議程吧。
事不宜遲,第二天早早回到家中以後,觀南就躺在床上閉着眼睛,心中默念須彌兩個字。
幾秒後,一陣森林的氣息随着風鑽入鼻中,她心有靈犀的睜開眼睛,看到的果然是一片綠色的須彌城。
不過,看着眼前繁榮的集市,還有往來的須彌人,觀南沒有想到這次居然能夠精準降落,直接進城,她還以為會像之前兩次那樣,至少先去一些人少的地方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未脫掉的校服,還有突然出現的自己,不知道她會不會被須彌人當作異類。
然而,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
只是剛到達了一分鐘,賽諾就從遠處走來,直奔她的位置,出現得簡直可以說是十分正好了。
這讓觀南吓了一跳,即使她知道對方可能會認出她。
但那可是風紀官,是警察一般的存在,忽然這麽無理由的走過來,是個人應該都會害怕的吧。
觀南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周圍散開的人。
只是眼神逃避無用,賽諾還是停到了她面前,揚起那張冷漠的臉,用紅棕色的瞳孔看了她許久。
久到觀南額頭都冒出了汗。
“……”
他無言地轉過頭去,走之前留下一句話,“跟上。”
然後,又向須彌城深處前去。
觀南有些摸不着頭腦,她猶豫了一秒,這才跟了上去。
須彌城內道路錯綜複雜,走了一會兒後,她意識到自己正在前去智慧宮的路上,想到納西妲的本事,觀南主動開口向身前的人問道:“是要去找小吉祥草王嗎?”
“沒錯。”
賽諾回過頭來。這一次,他露出的那只眼睛不像方才那樣冷淡,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,他的語氣也随之一松,帶着一些親切感,“雖說我也想和你像橋下總有河一樣巧合遇到——”
觀南腳步一頓。
“……但小吉祥草王找你有急事,拜托我立刻過來找到你。”
他說完後,神情坦然,甚至帶着一絲微不可見的滿足感。
觀南沉默了半秒,嘴角抽了抽,乾巴巴地笑了一聲。
冷笑話會遲到,但永遠不會缺席。
幾分鐘後,淨善宮的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。沉重的門扉緩緩向內敞開,發出低沉的嗡鳴聲,露出宮殿內的模樣。
賽諾在門檻前停住腳步,側身讓開,示意她一個人進去。觀南深吸一口氣,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。
身後的門緩緩合攏,隔絕了外界的喧嚣。
她擡起頭,看向這座熟悉的建築。
忐忑。
也許這次,真的要知道一些東西了,直到這一刻,她才如此近鄉情怯。
觀南低下頭來,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向深處走去。
殿內十分安靜,只有她的腳步聲落在空中,觀南四處掃了一眼,在最中心的位置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綠色身影。
俨然正是小吉祥草王。
同樣,納西妲也注意到了她,轉過身來,對她輕輕一笑。
“觀南,你來了。”
她愣了愣,忽然又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是被世界樹記錄過的,納西妲自然會知道她的名字。
觀南表情立刻變得有些難以形容。
納西妲見狀笑了笑,她前行靠近,小小的身體明明看起來像是孩童,可那雙草綠色清透的眼睛又似乎充滿了沉靜的力量,讓觀南不自覺地微微彎腰。
“你看起來好像很緊張,”納西妲伸出自己的手,輕輕帶着她,一同走向原來禁锢自己的地方,“不如,我給你講個冷笑話吧。”
“不會是要去廁所吧……”觀南沒忍住,小聲呢喃了一句。
納西妲有些意外她的話,可她并沒有感到什麽疑惑,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。
“讓你猜到了呢。”她回頭輕笑一聲,走到盡頭後,這才轉過身來,正面觀南,“那讓我也來猜猜吧,來自遠方的小鳥,是想要找到什麽?”
“我猜……是在等待一個回歸鳥群的時刻吧。”
納西妲看着她,那雙清透的眼睛仿佛能穿過皮肉,穿過骨骼,直達她的心底。
所以,鳥群又在何方呢?
“我……”觀南低下頭,仿佛說話對她來說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,即便是用盡全力,都無法說出一個字。
她張了又張,長久之後,才終于找回了聲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該去哪裏。
不知道自己是什麽。
“沒關系哦。”
那道溫柔的聲音響起,納西妲對她輕輕一笑,伸出的小手拉住了她的手,帶着令人安心的溫度,“人類并不會知道所有的事情,即便是不知道這三個字,也是屬于你的答案。”
“而且,此刻的你,不正在尋找的路上,總有一天,你的世界不再會是不知道,而是你知道,你選擇。”
真的會有這麽一天嗎?
觀南有些遲疑。
“現在,觀南就可以選擇,是否要跟我去到世界樹哦?”
毫無意義,她一定會去的,觀南堅定地點點頭,并沒有猶豫。
納西妲笑了,抓着她的手發出淡淡的光芒,直到光芒包裹住了兩人。
下一刻,她們就出現在世界樹周圍。
巨大的樹木延伸到天空,柔和的光自枝乾中亮起,順着樹脈緩緩流動,觀南不可置信地擡起頭,看向望不到盡頭的樹冠。
“這裏就是世界樹,是提瓦特的中心。”
納西妲沒有過多介紹,她依然抓着觀南的手,輕輕地帶領她向前走,直到靠近了那發着光的樹乾。
她們的手此刻都貼在了樹乾上。
“我想貴金之神已經向你說過了,世界樹在記錄這件事。”她擡起頭,看向神情茫然的觀南,眼睛微微一笑,“接下來,我們就來看看吧。”
觀南還未問出自己的問題,一陣刺眼的光芒就恍然出現,将她包裹起來,直到光芒熄滅,才終于重新找回眼睛。
她走在一條淡藍色的路上,每一步踏上去,都會漾開一圈細碎的微光,而面前巨大的樹木變成了一顆小小的藍色枝桠,像是在任務裏看到的那樣。
只是,這個枝桠很小,觀南蹲下,試着用自己的手觸碰它。
沒有實體的枝桠是碰不到的,她的手抓了個空,可面前立刻又出現了許多畫面,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展開,瞬間鋪滿了整個視野。
觀南站起來,怔怔地看着畫面裏的人。
每一道畫面裏,都是她最熟悉的那張臉。
——是她自己。
這些,全部都是她在提瓦特經歷過的事情,每一件,都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。
正如鐘離所說的那樣,世界樹……在記錄她。
她一一走過,直至畫面的盡頭,觀南看到了她正在尋找的那位旅行者。
熒的背影出現在她的記錄中,她看着那道背影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。
這是她來到提瓦特的記錄,可事實上……觀南并沒有見過熒,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。
下一秒,熒終于轉過身來,她的懷中,抱着一顆正在發光的東西。
随後,畫面徹底消失了。
觀南恍然驚醒,看到枝桠又被世界樹代替,而她的手上,正覆蓋着納西妲的手。
“旅行者作為降臨者,是無法被地脈和世界樹記錄的,剛剛那些只是因為你的存在,才成為唯一能留下的痕跡。”
可畫面中明顯只有熒一人,那她顯然便是那發光的物體了。
納西妲擡起頭來,雙眼擔心地看向她,“觀南,你……還好嗎?”
可能還好吧。
和雙子的關系,她似乎早已猜到了一些,現在也不過是将她的猜測變成了現實而已,唯一不懂的,只怕是她為什麽會是那種形态。
“所以,我們真的是有一點關系。”
觀南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心酸。
在那個世界的自己,是一個毫無關心的孤兒,獨自生活了那麽久,而她最期盼的親人,在另一個世界。在那片她曾經只能在屏幕裏看見的天空下,在她觸手可及卻又相隔整個次元的地方。
但說是親人可能也不對。畢竟她和熒的關系,只有這簡短的一幕,一團被抱在懷中的光,一段連畫面都算不上的痕跡。
命運是造化弄人的,她只能想到這句話。
“我為什麽不算降臨者?”沒給自己留太多感慨的餘地,觀南側過頭去,雙眼堅定地看着納西妲,“麻煩納西妲告訴我吧,這到底是因為什麽。”
樹葉沙沙的聲音從遠處飄過,納西妲收回手,了然地笑了笑,“當然,這件事,也是我的任務。”
“那麽,就先從超越者這個身份說起吧。”
超越者,是不同于降臨者的存在。
他們生于提瓦特,死于提瓦特,從頭到尾都會是提瓦特的孩子,超越的不是地脈,而是命運。
“在這個由記憶組成的世界中,超越者脫離的命運,是無法被錨定,”納西妲的神情淡淡的,她環抱雙臂,站在不遠處的位置,擡起頭看向世界樹,“自然,世界樹無法記錄脫離天理錨定的命運,提瓦特的星辰之中,同樣也沒辦法倒映那部分命運。”
這些事情,觀南當然知道,可此刻聽到她說出來,觀南反而忽然意識到什麽。
她的命運,似乎有些像反着來的超越者……
“我想你應該猜到了。”
納西妲看到她略微沉思的模樣,伸出一只手,向她展示那些只有她存在過的時間,然後輕輕一笑,“觀南的命運,正是相反的超越者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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